兰州零食美食联盟

酸梅粉

商丘牛耕2019-07-01 21:58:14




在我童年的记忆里,酸梅粉应该是当年最时髦、最便宜的零食了。

小时候的酸梅粉比糖果纸稍微大一些,包装简陋,用现在的食品卫生标准看,绝对是典型的三无产品。可是当年谁也没这个概念,好吃又便宜就是硬道理。

校门口小卖铺的酸梅粉有两种口味,一种白色的牛奶味,一种褐色的酸味,酸味的那种最畅销,简直供不应求。上学前、放学后,甚至课间十分钟,小卖铺的货摊前经常挤满买零食吃的孩子们。大家紧握着皱巴巴的毛票,或者是攥着几枚二分、五分的硬币,像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,你喊着,他嚷着,争先恐后地挤到摊主面前,先把酸梅粉抓到手然后在给钱,一毛钱两小包,算清账后背着书包挣扎着挤出人群,走不两步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吃了。

酸梅粉的吃法也很特别,每个小袋里都有配套的带着浓厚神秘感的塑料小勺子,每个包装里的塑料小勺子是各不相同的,只有拆开包装才知道里面配的哪款。小勺子很特别,不仅颜色不同,红黄蓝绿白,另一端的兵器也各有不同,刀枪剑戟不胜枚举。小心翼翼地将软绵绵的塑料包装撕个小口,找出藏在里面的小勺子,捏在手指头里欣赏一会,看看是不是新款的兵器,然后就开始吃。吃的时候用小勺子挖着里面的酸梅粉,一小勺一小勺地往嘴里送,酸梅粉含到嘴里,口腔里很快涌出大量的唾液,混合着酸梅粉慢慢地融化,味道又甜又酸,酸得牙齿甚至连舌根都会打颤,那种感觉真的妙不可言,意犹未尽。剩下的酸梅粉小勺子挖不到的时候,就把包装袋撕开,舔一舔袋子里面剩下的残渣,再伸出舌头舔两圈自己的嘴角,味道真的好极了。

有的小伙伴心急,嫌用小勺不过瘾,就把整袋的酸梅粉撕个大口,把小勺取出来,心急如焚地仰起脖子,一下就把一包酸梅粉倒进嘴里,然后端着茶缸子灌两口凉水,三下五除二地吃完之后,眼睁睁地看着其他小伙伴不紧不慢地拿着小勺子有滋有味的吃,自己只有偷偷咽口水的份了。

说到酸梅粉里的小勺子,又不由自主地想起我的同学“娘娘腔”。据我观察,“娘娘腔”并不怎么喜欢吃怪味的酸梅粉,却不断地买了好多,他总是慷慨大方地把撕开口酸梅粉一包包送给我吃,每次却把里面的小勺子留下了。他的文具盒里放满了各种各样的小勺子,不仅十八般兵器刀、枪、剑、戟、斧、钺、钩、叉、鞭、锏、锤、抓、镋……不仅有我叫不上名字的兵器,还有手枪、大炮、机关枪、芭蕉扇,龙、马、虎、豹层出不穷。原来那个时候他已经开始了收藏,没事的时候就在课桌上一溜摆开他积攒的各种小勺子,按类别显摆,还经常拿自己多余的勺子跟同学们交换。

记得有一段时间,酸梅粉里搭配的小勺是神话剧里的八仙,“娘娘腔”同学为了收集到一套八仙过海人物,跟家里要不到零花钱,就偷自己家里的鸡蛋到集市上换钱,买了几十包酸梅粉,拆开后不是汉钟离就是吕洞宾,不是何仙姑就是韩湘子,最多的是蓝采和,就是没有骑驴看唱本的张果老。

而我却意外地在酸梅粉里吃到一个张果老,感觉像中了大奖一般。

那几天,“娘娘腔”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,商量着用他的一套唐僧师徒勺子换我的张果老。其实我真不稀罕那个张果老,就因为他需要,故意逗他急。最后,“娘娘腔”忍气吞声给我买了六包没拆包装的酸梅粉,我才把张果老给了他,没想到,我当着“娘娘腔”的面,在他送我的酸梅粉里,居然接连拆出来两个张果老!

当时,“娘娘腔”的鼻子都气歪了。




 

作者简介


犯二

煮字为药

不见病愈

但愿

岁月无痕

繁华归真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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